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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大秦帝国》风骨论:忠、义、道、爱缺一不可


发布日期:2019-06-26 10:51   来源:未知   阅读:

  (众生月/文)古语有云,女为悦己者容,士为知己者死。中国古代素有以生命来回报知己的传统,这种风气在充满原生态的先秦时代尤甚。作为描写秦帝国崛起的电视剧《大秦帝国》,为了渲染强调战国时代人们的血气风骨,剧中有许多人为了各种各样的原因献出生命。《大秦帝国》中人们所追求的东西大都很纯粹,忠心,大义,理想,爱情,每一样都崇高而伟大。他们愿意为自己所坚持的东西奉献所有,青春、感情乃至于生命,这是支撑整部《大秦帝国》的精气神所在,也是观众们喜欢这部电视剧的原因所在。

  用人殉葬和作为祭品的制度,这种制度起源较早,在我国古代社会中也延续了很长时间,秦汉以后有所收敛,往往代之以木俑、陶俑,秦始皇兵马俑的来源正是如此。作为一部严谨的历史正剧,《大秦帝国》对人殉制度也有所提及。孝公赢渠梁(侯勇饰演)的父亲秦献公(许还山饰演)是秦国备受爱戴的老君王,在将士们心中极具威望。在与秦魏少梁之战中,秦献公身中狼毒箭,回国不久便死去。作为继任者的孝公深明大义,下令葬礼从简,更严禁人殉。既便如此,还是有郿县大营一百六十名老兵,孟西白族三十六名勇士自请人殉,自坠雪谷为献公殉葬。在没有人强迫的情况下自请殉葬,原因只能用“忠”字来解释。

  郿县大营老兵们年轻时都曾经与献公并肩作战,如今老主人死了,作为下属的老兵们以生命为代价来表明自己的忠心耿耿。以后世的眼光来看,这种自请人殉可以被归为“愚忠”,不过按当时的风俗来看,是极有可能发生的。老秦人似乎特别强调“忠”字,老兵殉葬献公并非结束。孝公死后,老仆黑伯自杀殉葬,死后被厚葬在孝公墓旁,秦人的忠心精神被再度强调。不过无论“忠”是多重要,殉葬毕竟违背人的生命价值,进入文明社会之后,殉葬被彻底废除,从此绝迹。

  在《大秦帝国》作者孙皓辉的笔下,先秦是一个充满浪漫主义的时代,生或死不是哈姆雷特心中需要反复踌躇的“to be or not to be”的问题,大义面前,人最为珍贵的生命也可以毫不犹豫地贡献出来。剧中秦孝公发出招贤文,天下士子纷纷入秦,田常也是其中之一。只是来自先进国度的田常并不是真心愿意为孝公所用,他以鄙视的目光来打量落后秦国的一切,不断挑衅孝公的威严,在朝堂之上数落秦国十弊,鼓动其他士子离开秦国。孝公不为所动,始终如一地以国士之礼对待田常,本着尊重人才的原则将其奉为上宾。精诚所至金石为开,更何况田常也算饱读诗书的明理之士,意识到秦孝公的胸襟似海之后,田常为自己之前的行为感到羞愧难当,索性以死明志,用鲜血去宣扬秦公的坦诚和高义。

  在某些观众看来,田常的自尽似乎有些莫名其妙,不过若想起“士为知己者死”这句古语,就不难理解田常的选择。君以国士待我,我当以国士报之,田常用自杀行为来昭示秦公的求贤之心,为秦公网罗天下人才。先秦是一个充满血性的时代,剧中所表现的田常以义灭身,只是先秦历史的一个横切面。这个情节也许是虚构,但舍生取义的传统却真是存在于先秦历史中。

  战国是高才秀士风云际会的时代,人才辈出诸子争鸣,有才能的当然不止商鞅一人而已。洞香春论战台上,有才者皆可登台议论天下大事;齐国稷下学宫里,百家学派各执己见互相辩驳,如此才是《大秦帝国》所表现的战国思想史的光辉灿烂。剧中的申不害与商鞅共同怀抱变法理想,他们先是在论战台上指点各国大势,互相欣赏,后定下变法赌约,比赛谁先实现变法强国的梦想。

  同为法家士子,二人变法的方向却不尽相同,商鞅注重国家治民之法,申不害注重君王驭臣之术,两人分别在秦国、韩国实施变法。商鞅的变法成功毋庸置疑,整部《大秦帝国》可以说就是商鞅的成功史。相比较而言,申不害更像是悲剧人物,尽管他也相当有才,但由于太过注重“术”,变法方向有误,最终导致韩国在战争中大败,数年苦心经营毁于一旦。好大喜功,轻率出兵,韩国在吞并邻国的战争中大败,举国上下损失惨重,韩国君王更是吐血身亡。看着战场上的满目硝烟,申不害毅然引剑自刎。自己为之奋斗一生的理想破灭,道不成则以身殉道。申不害的自杀,是在向理想致敬。

  《大秦帝国》中,忠、义、道都是理想化的状态,被作者高度渲染,爱情方面也是如此。无论身处哪个时代,爱情都是不可或缺。先秦时期思想较为自由开放,人们的观念还未受程朱理学的影响,因而男女之间爱情自然而生,浓烈奔放。产生于先秦的《诗经》中就有大量的男女爱情诗,青青子衿悠悠我心,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等等等等,都是表现爱情的传世篇章。在作者孙皓辉的浪漫想象下,《大秦帝国》中的爱情显得特别纯粹,有些爱情甚至是以生命作为注解的。

  剧中第一个为爱香消玉殒的是出场没几分钟的黑枣姑娘,这个角色从出场时间看来是跑龙套的,但是她这龙套跑得非比寻常,让人印象深刻。秦国太子嬴驷因触犯国法被商鞅流放民间,化名秦庶在山沟沟里生活了几年,思考清楚人生之后就打算出山。谁知同村的黑枣姑娘已经深深地爱上了嬴驷,被嬴驷拒绝之后这位性格刚烈的黑枣姑娘索性跳崖自杀。没法相爱那么就以生命让你记住我,黑枣姑娘的选择很是惊世骇俗。

  第二个为爱赴黄泉的则是商鞅的知己爱人白雪。她爱了商鞅一生,为其背井离乡,为其隐居深山。爱人商鞅面临车裂的时候,白雪当然不能独活。漫天飞雪,一袭红衣,两杯毒酒,与君共饮。这是《大秦帝国》花大力气渲染的爱情场景,凄美异常。“执子之手与子偕老,风雨白头悠悠我心。”当白雪和商鞅相拥倒在雪地里的时候,他们当初的这句誓词终于得以实现。爱情,此时被最大程度理想化。